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Why will the Summer Day delay?
夏天为何迟到?
When will time flow away?
时光如何流逝?

[飙速宅男/弱虫ペダル][东卷] 恋车之术(八 甘酒の段)

八 甘酒の段

 

冬日的第一场雪飘落时,东堂从六浦凑回来,向城主献上一颗逃忍的首级。这名隶属鹫组的逃忍是忍村出身,从小和东堂一起长大的故人。本来这种任务都会委托城外不相干的自由忍或浪人,但是卷岛坚持要派东堂去,“他的武技不如人,若是心肠也太软,怎么能为城主效力。”

 

忍者长屋很安静,大家都出去了,东堂回来的路上一个人都没碰着,见此情景,他从院子门口就放心大胆的高声哼起了“昨夜的郎君”。结果,有人在黑暗里发笑,吓得东堂差点把刀拔出来。定神一看,才发现是卷岛坐在廊下抽烟,那一点火光闪闪灭灭,压根看不清楚。

 

“不愧是变态东堂少爷咻,”卷岛吃吃笑着说,“下流的小调唱的那么响。”自叹弗如,东堂暗想,在组头身边坐下来。卷岛大概是刚洗过澡,身上散发出一股热气,带着水的味道。地上的积雪映着院子里的灯光,显得卷岛格外苍白,左边眼角和嘴角的黑痣则特别明显。说不清的愁绪突然牵动了东堂的心,仰面能看见夜空中的星星,冷风吹得他的鼻尖发疼,但是他却默默祈祷最好时间停止在这一刻。

 

在六浦凑的时候,有那么一次,逃忍把刀尖险险擦过东堂的颈部,那里要是受伤,人会登时毙命。从前东堂曾经想过,要是死的话就选择这样的死法,在咽气之前,一定要用自己的血喷溅出美丽的图案来。他对朋友们说起时,大家都嘲笑他。“这个年头,越是伟大的人,最后往往死的像狗一样卑贱。”新开评论道,他的前任隼组组头在战场上被流弹击中坠马,后来又被双方的士兵来回践踏,尸首不成人形,身后还留下妻子和四个孩子。“世间尽是征战不休,我已饮尽甘酒,剩下俱是苦酒,不如趁着年轻,干净漂亮的死去。”东堂笑着回答,顺手把舞扇抛到半空又接住,引来一阵掌声。

 

在肮脏的港口旅馆里醒来的时候,药和酒的效力都已褪去,摸到脖子上的绷带,东堂感觉恐惧的战栗从指尖传遍全身。昨天用刀捅进对方腹部的时候,血喷的到处都是,墙上糊满了深红的痕迹,可惜丝毫都不美。还有很多愿望没实现,所以我不想死,还是你去死吧。我这个人,又胆小,又自私,而且无比的怕死。

 

呼出一口白气,动了动冰冷的手指,东堂对卷岛说:“组头,给我抽一口吧。”卷岛把烟杆递了过来,“你不是不抽烟吗?”东堂吸了第一口就被呛到,咳了半天,眼泪鼻涕都一齐出来了,无比狼狈,喘息半天才回答:“可是看到组头抽的时候,觉得能取暖。”“笨蛋咻。”卷岛把烟杆拿了回来,吸一口后吐烟圈给东堂看,烟圈虚无缥缈消散在寒风里,可是东堂看的根本不是烟圈,而是卷岛吞吐烟雾时,突起的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滑动的样子。

 

卷岛没看见东堂的目光,他此刻所想的是该怎么奖励手嶋和青八木。虽然领命去追杀逃忍的是东堂一个人,但他同时派出了双忍跟踪。表面上的理由是为了防止东堂一时糊涂、拘于多年的情谊放走逃忍,实际上只是为了保证他的安全。

 

不想让他死,更不想让他受伤,尤其是那么漂亮的脸上要是添了伤疤可怎么了得。卷岛用余光扫了一眼东堂,完整、生存着的东堂尽八坐在他旁边,几乎可算得上是人生一大乐事。伸手碰了一下东堂脖子上的纱布,“严重吗?”“托你的福,组头,只擦破一层皮。”东堂语气平淡的答道。“在埋怨我吗?”卷岛又吐出一个烟圈,“那个逃忍是你的朋友吧。”“不,算不上。”东堂垂下了头,像是不愿给卷岛看他面上的表情。

 

“确实算不上,”卷岛凝视着夜空里最亮的一颗星,慢吞吞的说,“他给你的那一刀,也没把你当朋友看呢。”身边的东堂动来动去,不安起来。“当然啦,如果你背叛了,我是说如果。”卷岛望着东堂侧脸的剪影,从前额到鼻梁再到嘴唇和下巴的柔软曲线,没有变过呢,和初次见到时一模一样,变的是眼睛。“我一定会亲自好好料理你的。”

 

东堂在夜风中倒吸了一口凉气,又咳嗽起来。卷岛笑着继续道:“杀了你以后,把头斩下来,好好的洗干净,灌上水银……”“组头别说了啊,好可怕。”东堂摸了摸脖子,“我胆子小,不敢背叛的。”

 

“……挂在我的蛛网里当装饰。”卷岛坚持说完最后一句话,起身走了。东堂一直等着组头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,心绪才慢慢平静下来。我现在不敢死了,小卷。因为喜欢了你,害我变成了一个贪生怕死的懦夫。这些全都是小卷的错啊,东堂仰望星空,人生的甘酒尚有满杯未饮。


待续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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